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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珍珠耳环的少女 [引用 2005-08-23 07:5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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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画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样子,葛丽叶,仅仅是你。”“我逼迫自己直视他的眼睛,觉得自己燃烧了起来,一阵阵热流在我的体内扩散,虽然如此我依旧凝视着他,我的心脏跳得很快。他要画我了……”
  少女葛丽叶是画家的女儿,由于父亲失明而家道中落、食不果腹,母亲只好让孩子背上简单的行李,到富人家帮佣。葛丽叶穿过广场,走进一户并不显贵的人家,这里的男主人就是画家维梅尔。这个家庭看起来富有,所有的摆设、排场、生活习惯,都弥漫着贵族气息。但事实上,这不过是繁华的外表。这个家庭的全部生活来源就靠维梅尔的作品换来,正在创作盛年的画家不得不屈从于一位狡猾、凶残的赞助人的指使
———他要画出令这个人满意的画,一家人才有饭吃、老夫人才可以继续在家中颐指气使、少妇人才能一个接一个生孩子并且欺压仆妇。
   维梅尔的生活并不美妙,葛丽叶第一次看到他,就感觉到了。他们就在一瞬间四目相对,却好像已经完成了一辈子需要的铺垫,日后则可以顺畅地交流。
  葛丽叶负责打扫画室。她打开窗子,让阳光照进来,画室的色调变得令维梅尔耳目一新。她擦亮了窗户上的毛玻璃,更斑斓的光芒照在她少女的脸庞上,她的美丽,让维梅尔悟出了很多。
  他们就这样在每天的清洁过程中默默交流,她惴惴不安,他欲擒故纵。葛丽叶发现自己爱上了维梅尔,很单纯但却令人很慌乱的爱,这份爱要用另一份感情去平衡
———葛丽叶有一个爱她的男朋友,一个年轻的屠户。每当她感觉到内心被维梅尔的凝视搅动一池春水时,她都会和屠户约会,也许她在告诉自己,这个,才是属于她的生活。她替研维梅尔磨颜料,细致而用力,颜料在她的手下流淌,被一起研碎了的还有她的爱情理想。

又一场多情自古空余恨,可是去留皆非当事人的意愿,也许多年以后某一天某一方的心底仍隐隐作痛,这种销赃匿迹连普通告白都未曾有过的爱情,除了一幅画,谁又能证明它的发生与存在。十七世纪荷兰著名绘画大师维梅尔倒是被证实确有其人,三十多幅真迹中,也还真有一幅《戴珍珠耳环的少女》,那位默默回头应承画家目光的女孩葛丽叶,需要一个虚构的电影故事来解释她的欲言又止。

鲜见电影这么忠实于一个画家笔下的风格神韵。英国导演皮特·韦伯作品《戴珍珠耳环的少女》中,十七世纪的荷兰在镜头下丝丝缕缕地呈现 ,用的是维梅尔最钟爱的柠檬黄调子。葛丽叶及片中的每一个主要人物,我们都可以在画家的作品中找寻到,并且如此酷似。他们走下了画布,行走于十七世纪的空气和阳光中。底地的荷兰空气湿漉漉,阳光穿过是粘稠的金黄色,很入画与镜头。就象老上海的旗袍和洋楼适宜于陈逸飞的油画和王家卫的《花样年华》。
      维梅尔的画中,一缕光线通常是从房间左侧一扇虚掩的窗子进入,依次照亮妇人的前额,正读信或倒牛奶劳动的双手,几样金属餐具和一角墙壁。他是质感描绘的能手,画面中,光色所及处,器具似乎能发出轻脆的声响。象多数的古典油画一般,更多事物在黑暗中躲藏着,光线只赐予重要关键的部分,节俭得象中国画家的用墨。《创世纪》中上帝创造万物,第一天便是圣谕"要有光",将光暗分开,然后才是万物的诞生。在维梅尔或伦勃郎的画作中,光的地位是相当的,那是他们约定俗成的文化。只是这神性之光触摸身体和大地,洋溢着人间烟火的质朴气息。 
      摆弄光线的技巧关系神与宗教,这当然是我的臆想。画面和电影里,光暗塑造着轮廓与情调,万象生动起来了。那个年代的油画制作缓慢,动辄数月,倒是呼应同样缓慢的生活。维梅尔于他的小阁楼里研磨着宝石绿或孔雀蓝的颜料,象是个巫师。那时,伟大的画家只是"巨匠"
      我们闯进了影片再现的时光秘密,就象当年葛丽叶闯进了维梅尔的暗箱。

维梅尔应该是故事当中最悲情的人物了。这个人,不管是在故事当中还是真实生活当中都是一个悲情的人物。他的绘画天才死后才被认可(唯一赏识他的竟是一个可鄙的画商),丈母娘和画商的苦苦相逼,生活的压力,与家庭的隔阂(妻子和孩子都无法理解他),他把自己关在小小的画室里,也把自己的心锁上了。葛丽叶的出现对他来说是上天的恩赐,而两人的相恋则是悲情的极至。也许,天才注定要承受比普通人更大的痛苦吧。不可抑制的创作激情,灵感的迸发,不可能的爱,世俗的压力,在精神上折磨着维梅尔,他不自觉的为葛丽叶所吸引,他高傲的灵魂,为了这个纯洁美丽的少女而颤栗,他为了她讨好自己的妻子,忍气吞声的答应画商的要求,最后,又眼睁睁看着自己心爱的人走出自己的生活,他心里一定在说,如果只能给你带来痛苦,而不能给你带来幸福,那么就让我们不再相见,让我们把激情留在画中,让我们在彼此的生命中消失吧。
《戴珍珠耳环的少女》这幅画使我想起了莎士比亚的十四行诗(Sonnet 18)Shall I compare thee to the summer's day当中的话:
When in eternal lines to time thou glow
s.
So long as men can breathe or eyes can see,
So long lives this, and this gives life to thee.
在维梅尔的心中,葛丽叶一定是in eternal painting to time she grows,她羞涩不安又充满渴望的眼神,她的唇红齿白将会跟那幅画一样,永远流传,任谁也无法亵渎。
我无法不去注意,葛丽叶离开时的眼神里满含着眷恋,维梅尔只是转过身去,他知道自己没有能力也没有资格挽留她保护她了,既然无法让她幸福,那只有放手让她走出自己的生命。
影片的结尾,葛丽叶收到了那副寄托着画家情意的珍珠耳环,脸上的表情十分复杂,我猜,他一定在想,既然不能在一起,为什么,不让我忘记你,忘记痛苦呢?
一个普通的少女,因为一个天才的画家,变成了一个永恒,是幸运,还是不幸呢?每个人的命运里面都有悲情的一面,就让这些苦痛随时间淡去吧,且让我们欣赏这美丽的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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